Culture﹕上穷碧落下「黄泉」  玩命摄影  拍出保育之Culture﹕上穷碧落下「黄泉」  玩命摄影  拍出保育之冰上梵高﹕在摄影师的特别镜头下,北极天空染上一片橙红,一头北极熊在融为块状的海冰上踱步。(Michael AW摄)Culture﹕上穷碧落下「黄泉」  玩命摄影  拍出保育之奇特鱼儿﹕于赤道珊瑚海拍摄到的角箱鲀(longhorn cowfish),眼上方长着一对长棘,其特殊的角状结构有助抵御天敌。(Jennifer Hayes摄)Culture﹕上穷碧落下「黄泉」  玩命摄影  拍出保育之母爱安抚﹕格陵兰海豹生下小海豹后不久,便会将牠遗弃,让小海豹学习自力更生。Jennifer Hayes拍摄一只小海豹时,被雄性海豹攻击,海豹妈妈突然出现解围,安抚孩子。(Jennifer Hayes摄)Culture﹕上穷碧落下「黄泉」  玩命摄影  拍出保育之珊瑚庇护﹕海中的洋流能调节海水温度、平衡全球热量,与海洋生物环境息息相关。图中鱼群躲在珊瑚下,避开洋流的冲击。(David Doubilet摄)Culture﹕上穷碧落下「黄泉」  玩命摄影  拍出保育之Sylvia EarleCulture﹕上穷碧落下「黄泉」  玩命摄影  拍出保育之Culture﹕上穷碧落下「黄泉」  玩命摄影  拍出保育之Culture﹕上穷碧落下「黄泉」  玩命摄影  拍出保育之Culture﹕上穷碧落下「黄泉」  玩命摄影  拍出保育之Culture﹕上穷碧落下「黄泉」  玩命摄影  拍出保育之Culture﹕上穷碧落下「黄泉」  玩命摄影  拍出保育之

海洋从来不是人类熟悉的国度。下潜时,阳光会递减,视线变得模糊,人类必须做足準备工夫,才能深潜其中。虽然深海探险难度那幺高,大海的魔力仍让一群顶尖科学家和摄影师难以抵挡,历时8年远征南北极及赤道海域,「玩命」地摄下汪洋中的一角。「我们就是要魅惑你进入大海。让你对它着迷,让你想要潜入它,并让你想要保护它。」《国家地理》杂誌摄影师Jennifer Hayes说。他们深潜,并非为靓相或打卡,而是让大众思考关于人类美学和道德的问题。

一对格陵兰海豹浮游于水中轻吻。过千尾鱼为避开洋流,同躲在巨型珊瑚下避险。形单只影的北极熊在梵高画作般的极地豔阳下漫步。这些都是现正在上海、成都举行的《壮美极境》展览的珍贵图像,是200多名顶尖摄影师、探险家及科学家,从2010年起勘察南极、北极和赤道珊瑚海的成果。

顶尖专家 探索三极8年

气候变化,这「三极」首当其冲,澳洲环保组织当年发起Elysium计划,号召一群热爱海洋的知识分子、专业人士,开始一趟庞大的纪录,以影像及科学记录全球暖化影响下的三极生态。历时8年的极地探索,浓缩为百余幅影像。「我们就是要魅惑你进入大海。」《国家地理》杂誌摄影师Jennifer Hayes道。

同时是一名生物学家及科学家的Jennifer Hayes,每次出海,都会与其丈夫──David Doubilet同行,前者负责科学计算和执行,后者思考概念和构图。David Doubilet也是水底摄影界老行尊,现为《国家地理》杂誌的首席摄影师。他说,摄影威力巨大,闪光灯的光线,能点亮一些念头,一些事情。「成功的影像能超越相片本身,超越故事本身,成为一件艺术品、一首诗歌,你不忍翻页而过,只能停下细看。」

David Doubilet的镜头,带人们的目光穿透深海。他笑言,其实8岁第一次潜水前,他还是个厌世的小孩。但一脱离陆地上的纷扰,转而投入汪洋,他便像换了一个人。12岁起,他开始于水底拍摄,陆上的他畏高,灯胆也不敢换;为拍摄海洋,他却敢在4000英尺高空的直升机上俯身而出,在水中更是骁勇进取,一次在非洲Okavango三角洲拍摄,5米长的鳄鱼逼近,手执AK47的导游叫他撤退,他还手执相机说:「One more picture!」

又例如David Doubilet一张早年拍下的照片,就是一头美洲鳄游到妻子脑勺后,两者相距仅一呎。事后旁观者纷纷喊惊,妻子却感激他及时拍下来。要得到最珍稀的画面,海底摄影师少不免要深入虎穴,搵命搏。Jennifer Hayes举例说这次的北极之旅,曾跟随一头被母亲遗下的小海豹。这头为学习自力更生而被遗弃的幼豹,不时依偎她休息,又用鼻子紧挨她的面具,慢慢建立了情谊,此时却有一群雄性海豹来袭。在Jennifer脚踝被咬伤、困于海豹堆时,海豹妈妈不可思议地现身解围,赶走攻击者,牠安抚孩子的动人画面,动物人性化的一面,就此连同摄影师脚踝上的疤痕,永久被保存下来。

展览散发引人深潜海底的魅力,那当然多得自然之美,但别忘了此次展览举行的主旨,是提醒我们人类对环境的破坏。全球暖化、冰川消融、海水污染、捕鱼过量……这些耳熟能详的罪状,满足人类发展步伐及欲望而起的副作用,而三极受到的影响尤其明显。北极是全球升温最快的地区,逾九成的珊瑚礁,大有可能在未来50年消失。

提升大家对气候问题的关注,是展览的背后信息。「海洋主宰气候,稳定气温,生成氧气,对地球非常重要。但如今97%的海洋都是开放、被任意开採的。」86岁的科学家兼海洋学家Sylvia Earle逾半世纪以来,都守在海洋保育的前线,时代杂誌称她为「Hero for the Planet」。2009年获得TED Prize后,她着手把高海洋保护价值的海域划为Hope Spots,现时逾百个Hope Spots中,已有不少被纳入海洋保护区。「尽可能保存状况良好的,修复坏掉了的,我一直也在做这两件事。」

人类挥霍 威胁海洋生态

这些生物多样化、栖息地完善的海洋角落,在人类的不断挥霍下,未来会否从地球上绝迹?这些生动的画面,会否像恐龙般,早晚化为远古传说?Sylvia Earle不敢肯定。「科学家指,我们还有10至12年的时间扭转形势。」

她强调,保育的最大敌人是人类的政策和习惯,而这统统建基于数十年前对环境的错误认知。在美国退出巴黎协定,而大气层中二氧化碳浓度,刚被发现创300万年新高的时代,她向世人深深寄语:「化石燃料让我们能登陆月球、造访星宿、跨地域通信、深潜海中。我就此说声感谢,它为人类带来知识,但我们现在要作出改变了。这是一个道德的问题,亦是一个美学的问题。活着的动植物,价值到底是什幺?人类是否有权利令牠们灭族?」

文:宋霖铃编辑/陆亮玮

电邮/lifestyle@mingpao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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